从卖材料到做成衣,亚宁在这条线上走了十几年

11-19 昆山商情 昆山澎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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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有品牌的朋友来厂里,看完车间,坐下来喝茶,总会问一句:你们和别的工厂,到底有什么
不一样?
这个问题我被问过很多次,自己也想过很多次。说设备,设备谁都能买;说产量,产量不是我们想比的东西。后来我发现,最诚实的回答,其实是一句很笨的话:一件户外服从一卷面料走到一件成衣,中间每一段路,我都亲自走过。
卖过材料,卖过设备,做过特殊工艺和半成品,后来才做成衣,现在开始和品牌一起开发。你从哪一段问起,我都能讲出它难在哪里,因为每一个难处,我都曾经卡在那里过。
这篇文章有点长。它是「从材料到成衣」系列的第一篇,我想先把这条路完整地讲一遍:我是怎么走过来的,走的路上想明白了什么,以及为什么今天的亚宁,只做高端功能性户外这一件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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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从一卷面料开始
我是从户外服装的材料和设备起步的。那几年,我每天打交道的是面料、胶膜、胶条和各种辅料。做材料生意的人,要比用材料的人更早知道一种新料什么时候出现、好在哪、难在哪;卖设备的人,要知道一台机器能把哪种材料用起来,又会在哪种材料上出问题。
那段日子教会我的第一件事是:材料是有脾气的。同样标着“防水”的两块料,一块压胶很服帖,另一块温度高几度就发硬,低几度又粘不牢。参数表上看不出来的东西,只有上过机器才知道。
第二件事,是在卖设备的时候看到的。同一型号的机器,卖到不同的工厂,做出来的东西可以差很多。那时候我就隐约明白:设备可以买,参数买不到。真正的差别,在于人对材料的理解,和一次次试出来的经验。
这两句话,后来成了亚宁做事的底子。pic
二、卡在一道工序上的好设计
卖得久了,我开始不满足于只把东西卖出去。后来,我们自己做起了加工:压胶、激光切割、热风复合,给别人的成衣做部件和半成品。
这是我看清这个行业的一段时间。我发现,很多非常好的设计,最后不是败在设计本身,而是卡在某一道工序上。一个口袋想做成无缝压胶,一条拉链想做到完全不留针孔,一片面料想开出既透气又不进水的孔——设计师画得出来,但不是每个工厂都做得出来,也不是每个工厂都愿意花时间去试。
还有一些问题,等到大货才暴露,就已经晚了。压胶会让面料变硬、尺寸微缩,原本合身的版型,压完就不对了;两种材料单看都很好,复合到一起却会起泡。这些坑,如果在打样时有人提前说一句,就能省掉品牌好几轮来回。
那几年做半成品,我们替不少人解过这样的扣。也是从那时候起,我心里有了一个念头:与其等别人卡住了再来找我们,不如一开始就把整件衣服接过来。pic
三、把一件衣服完整地交出去
从半成品走到成衣,是亚宁最重要的一步,也是最难的一步。做一道工序,你只需要对这一道工序负责。做一件成衣,你要对整件衣服负责:版型对不对,工序的先后顺序合不合理,每一条接缝压得实不实,品质稳不稳定,交期能不能守住。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,最后交到品牌手里的,都是一件不合格的衣服。
这一步让我们第一次真正站在品牌的位置上看问题。以前我们关心的是“这道工艺做好了没有”,现在关心的是“这件衣服穿在人身上,在雪山上、在雨里,会不会让人失望”。功能性户外服和普通衣服不一样。一件普通的衣服做得不好,是不好看、不舒服;一件冲锋衣、一件滑雪服做得不好,穿它的人可能正在山上,正在风雪里。想到这一层,就很难对一条压不实的接缝说“差不多就行”。
也是从这个时候起,我们建立了自己的技术研发中心,版师和工艺技术人员坐在一起,专门负责打样和改版。那时候我也意识到,这件事已经不是我一个人能做完的了。亚宁从“我”,慢慢变成了“我们”。pic
四、走到图纸前面去
做了成衣以后,我们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如果把这些年画成一条线,大概是这样:过去,我们做特殊工艺和半成品;现在,我们做专业户外成衣;接下来,我们想成为品牌协同研发和制造的伙伴。每往前走一步,离最终穿衣服的那个人就更近一点。
今天亚宁最想做的,是在品牌还在画图的时候,就坐到同一张桌子前。选什么料、用什么工艺、哪个部位容易出问题、哪里可以省一道工序、哪里必须多花一点成本——这些事情,**在第一版样衣之前就谈清楚。
因为走过材料、设备、工艺、成衣的每一段,我们能在一张设计稿上看到一些别人不容易看到的东西:这块料和这条胶条配不配,这个结构压胶后会不会变形,这条拉链会不会成为一条漏水线。早一点说出来,品牌就少走一轮弯路,产品就能早一点上市。按样加工,是把样衣做出来;协同开发,是把样衣磨出来。我们想做的是后者。pic
五、“你十块,我八块”
这些年在这个行业里,我见过太多“你十块、我八块”的生意。价格一路往下压,压到最后,大家拼的已经不是谁做得好,而是谁更能省。最先被省掉的,往往是那些看不见的东西:多试一次参数,多做一次洗涤测试,多花一天在样衣上。
特殊工艺尤其如此。一道压胶、一片激光开孔,背后是很多年的试错和投入。可一旦它被压成普通的加工费,工厂就既没有钱,也没有时间去研发了。没有研发,工艺就停在原地;工艺停在原地,就只能继续拼价格。这是一个往下走的循环。我不想在这个循环里待下去。
所以我们选择往上走:专门做滑雪服、冲锋衣、登山服、越野跑服这类功能性户外服装,主动去找真正重视研发和品质的品牌合作。往上走,也不等于只盯着大品牌。这些年我慢慢想明白一件事:大品牌不一定意味着高利润,小品牌也不一定意味着低价值。我们挑合作对象,看的是另外三件事:这个产品有没有值得一起攻克的技术难题,这次合作能不能带来合理的回报,这个品牌是不是想长期做下去。
这个选择是有代价的。它意味着我们要推掉一些单子,要接受更慢的增长,要把钱和时间花在一时看不到回报的地方。但我始终相信一句话:生意,要做得有尊严。对我来说,尊严不是姿态。它是按工艺真正的价值来报价,而不是跟着别人往下砍;是遇到做不好的东西,敢直接说“这个我们现在做不了”;是愿意花时间,陪品牌把一件样衣一遍遍磨到满意。
一家工厂做到这些,品牌才会把最重要的产品交给它;品牌把重要的产品交给它,工厂才有底气继续往研发上投入。这是一个往上走的循环。我想让亚宁站在这一边pic
六、亚艺非凡,宁静致远
亚宁的口号,是“亚艺非凡,宁静致远”。
前半句说的是工艺。我们希望自己的手艺,能超过行业的普通水准,做到别人觉得不必那么讲究、我们仍然讲究的程度。一条拉链边缘溢出的胶,多一点难看,少一点封不住;这个分寸,就是“非凡”两个字落到实处的样子。
后半句说的是心态。功能性户外服装是一个慢行业:一道工艺从试出来到稳定下来,可能要很多年;一个品牌从第一次合作到真正信任,也需要很多年。这件事急不得,要沉得住。所以我们不会隔两年就换一个定位。从材料到成衣,我们一直在同一条线上,只是一段一段往深处走。下一步也一样:不是盲目扩大产能,而是把工艺、研发和交付做得更专、更深。
我们开始做品牌、写这组文章,也不是为了让工厂看起来更大、更豪华。只是希望来找我们的人,能更快看清我们真正擅长什么。
我越来越觉得,品牌不是喊出来的。一件事,你做得足够久、足够精,它自己就会成为品牌。pic
七、写给正在画图的你
一个品牌在挑工厂的时候,真正想知道的,其实只有三件事:你有什么别人不容易具备的能力?你能替我解决什么技术和制造上的问题?我为什么值得和你长期合作?
接下来,我们会沿着“材料、设备、工艺、成衣”这条线,一段一段回答这三个问题:一块硬壳面料该怎么选,车间里的压烫、激光、热风各管什么,冲锋衣为什么常常漏在接缝和拉链,龙鳞透气孔怎么给一件硬壳开窗,一件样衣怎么从第一版磨到定版,以及我们为什么专接几百到两千件的单。这些内容,不是为了证明我们有多厉害,而是想把一件户外服背后的门道,诚实地摊开给真正关心它的人看。
如果你正在开发一款功能性户外产品,或者手上有一款卡住了的设计,欢迎留言,或添加微信【联系方式】。也欢迎年前来无锡,看看我们的车间和样衣。我们可以从第一张图纸开始聊。
——亚宁服饰创始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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